BMS 準備部署 8 套 NVIDIA DGX Vera Rubin NVL72。按 NVIDIA 公布的規格推算,裡面合計有 576 顆 Rubin GPU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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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來更直接:與 NVIDIA 共建 AI 實驗室,五年投入上限 10 億美元。
大藥廠現在怕的,是學習曲線落後。
算力、模型、實驗機器人、臨床文件與數十年累積的失敗資料,正被接成同一條研發鏈。這場競爭早已超過「買幾個聊天機器人、替員工寫報告」的層次。
當 BMS、禮來、Roche、默沙東、諾和諾德、Sanofi 同時加碼,AI 製藥的勝負也換了題目:模型能不能跑得快,只是起點;誰能讓下一次實驗更快、更準,最後把候選藥送過人體試驗,才有資格談贏家。
01|BMS 一口氣補齊三層
BMS 今年的動作很有代表性。
5 月,公司宣布把 Anthropic 的 Claude Enterprise 導入全球營運,服務超過 3 萬名員工,範圍橫跨研究、臨床開發、製造、品質、商務與企業知識。BMS 希望它能協助整理開發文件、串接內部知識,甚至讓 AI 代理人參與部分工作流程。
7 月,BMS 再宣布建置 NVIDIA DGX SuperPOD。NVIDIA 隨後披露,系統由 8 套 DGX Vera Rubin NVL72 組成;每套搭載 72 顆 Rubin GPU,換算就是 576 顆。
BMS 把它稱為生命科學界最強大的單一公司自有 NVIDIA 基礎設施。這句話有很窄的比較範圍,也出自合作雙方,不能當成獨立排行榜。但投資規模釋放的訊號很清楚:藥廠開始把核心算力留在自己手上。
原因就在資料。
論文裡的成功案例人人都看得到。大藥廠手上那些沒有公開的失敗實驗、化合物毒性、病人分層、製程偏差與臨床操作紀錄,反而更稀缺。這些資料牽涉智慧財產與病人隱私,若能留在受控環境中訓練模型,護城河就會從演算法延伸到資料本身。
BMS 表示,AI 已參與公司所有小分子計畫,以及多數大分子計畫的設計。這證明的是「使用深度」,還不是「藥物成功」。從設計一個分子,到在人體裡證明安全、有效,中間仍隔著漫長的臨床路。
一週後,Schrödinger 也推出分子研發代理人 Bunsen 的早期使用版本,可自行規劃、執行並解讀計算流程。值得注意的是,官方公告沒有把 BMS 列為 Bunsen 客戶。把兩件事硬接成「BMS×Bunsen」,目前證據不足。
02|大藥廠買的是一整座研發工廠
BMS 並不孤單。2026 年的軍備表,已經排得很長:
1 月|禮來×NVIDIA
雙方宣布五年共同投入最高 10 億美元,在舊金山灣區建立 AI 共同創新實驗室。規劃把運算端的「乾實驗室」與機器人「濕實驗室」接起來,讓 AI 提出設計、機器執行實驗、結果再回饋模型,朝 24 小時循環運作前進。
3 月|Roche
新增 2,176 顆 NVIDIA Blackwell GPU;加上雲端資源,整體混合架構超過 3,500 顆。用途涵蓋藥物研發、病理、診斷、製造數位分身與數位醫療。
4 月|美國默沙東×Google Cloud
多年合作投入上限 10 億美元,導入 Gemini Enterprise,覆蓋研發、製造、商務與公司營運。這裡指的是 Merck & Co.,不是德國 Merck KGaA。
4 月|諾和諾德×OpenAI
從候選藥發現一路延伸到製造、供應鏈與商務,並預計在 2026 年底前逐步完成全球整合。
較早布局|Sanofi×Owkin
Sanofi 早在 2021 年就投資 Owkin 1.8 億美元,另設三年 9,000 萬美元合作,利用聯邦學習分析分散在醫院的多模態資料,尋找癌症標記與治療反應。
把這些交易放在一起,會發現大藥廠要的不是同一種 AI。
有人先補算力,有人先鋪全公司的代理人,也有人把模型直接接進實驗室。硬體支出只是門票。能不能把專有資料、科學家判斷、實驗執行與法規紀錄連成閉環,才會決定這筆錢是研發資產,還是昂貴的機房。

03|AI 跑得快,藥還是得過人體這一關
AI 製藥最容易被誤讀的數字,是「一期成功率 80%到90%」。
這個區間來自 2024 年一篇針對 AI 原生公司的早期回顧。樣本數仍小,各家公司對「AI 發現」的定義不同,公開資料也可能偏向成功項目。更重要的是,一期主要看安全性與劑量,不能直接回答藥物有沒有治療效果。
到了二期,該回顧觀察到的成功率約 40%,已接近歷史水準。換句話說,AI 可能更會挑出「像藥的分子」,卻尚未證明它更懂複雜的人體疾病。
目前最受矚目的兩個案例,也把證據邊界畫得很清楚。
Insilico Medicine 的 rentosertib,是用生成式 AI 找到標靶並設計的肺纖維化候選藥。2025 年《Nature Medicine》刊登其 IIa 期隨機對照研究:共 71 人、治療 12 週,最高劑量組的肺活量次要終點出現鼓舞訊號。然而樣本小、追蹤短,16 人提前退出;論文本身也要求更大、更長的研究。
中國 MindRank 的口服小分子 GLP-1 藥物 MDR-001,已於 2026 年 2 月完成中國三期首位受試者給藥,預計約 750 人參與。它確實站上目前 AI 輔助藥物最前面的臨床位置,但三期啟動不等於三期成功,公司公布的二期摘要也仍需要完整資料支持。
所以,2026 年可以是 AI 藥物接受臨床壓力測試的一年,還不能叫作「AI 已被臨床證明的一年」。

04|台灣有位置,但別把供應鏈名單當訂單
這波大藥廠投資,台灣最直接的交集在 AI 基礎設施。
NVIDIA 公布的 Vera Rubin 生態系裡,台積電、日月光集團旗下矽品、鴻海、廣達旗下 QCT、緯創、英業達、和碩等台灣業者,都出現在晶片、封裝、系統與整機量產環節。NVIDIA 更表示,相關平台在台灣有 150 家生態系夥伴。
但目前沒有公開資料能證明,BMS 或 Roche 的這批設備由哪一家台廠承接。出現在 NVIDIA 供應鏈,代表有能力參與整體市場;它不等於拿到特定藥廠訂單,更不能直接換算營收。
對台灣生技業來說,另一個提醒更尖銳。
藥廠願意花大錢的原因,是手裡有數十年高品質、可追溯、包含失敗結果的資料。若資料格式混亂、實驗無法重現、臨床欄位彼此不通,再強的模型也只能整理雜訊。AI 時代會放大資料資產,也會放大資料債。

寫在最後
GPU 數量很好比,10 億美元也很好寫進標題。可惜新藥研發從來不靠排行榜決勝。
接下來值得盯的,有三件事:大藥廠能否把一次實驗變成下一次決策;AI 設計的候選藥能否在二、三期維持優勢;投入的資本最後能不能換成更多好藥。
BMS 和禮來已經把籌碼推上桌。最後的裁判,依舊是病人的臨床結果。
參考資料
- Bristol Myers Squibb:建置 NVIDIA Vera Rubin AI factory
- NVIDIA:BMS 將部署 8 套 DGX Vera Rubin NVL72
- NVIDIA:DGX Vera Rubin NVL72 規格
- Bristol Myers Squibb:Claude Enterprise 導入逾 3 萬名員工
- Schrödinger:Bunsen 分子研發代理人開放早期使用
- Eli Lilly:與 NVIDIA 建立五年最高 10 億美元共同創新實驗室
- Roche:新增 2,176 顆 Blackwell GPU
- Merck & Co.:與 Google Cloud 建立多年最高 10 億美元合作
- Novo Nordisk:與 OpenAI 建立策略合作
- Sanofi:投資 Owkin 並建立三年研究合作
- Nature Medicine:rentosertib IIa 期隨機對照研究
- ClinicalTrials.gov:rentosertib NCT05938920
- MindRank:MDR-001 中國三期首位受試者給藥
- Drug Discovery Today:AI-discovered drugs 臨床成功率回顧
- NVIDIA:Vera Rubin 量產與台灣供應鏈夥伴
- NVIDIA:台灣 AI 基礎設施生態系
查證截止日:2026 年 8 月 11 日。
免責聲明
本文為生技醫藥產業與公開資料整理,不構成醫療診斷、治療建議或投資建議。文中公司投資金額多為多年投入上限或規劃,不代表已支付金額;基礎設施規模、早期臨床訊號與供應鏈生態系關係,均不等同於新藥成功、核准機率或特定訂單。
引用本文
若在簡報、報告或社群討論引用,建議附上 Drugnews 原文連結。
Drugnews 編輯部,〈輝達殺進製藥業!BMS 搶 576 顆 GPU,禮來砸 10 億美元〉,Drugnews|藥時事,2026/08/20,https://drugnews.com.tw/articles/2026-08-20-big-pharma-ai-arms-race-nvidia-bms-lilly.html
